他說,世界上最寂寞的,是他醒著,卻聽見了世界在夢鄉中的鼻息。
如此沉著、緩慢,像螞蟻,在慢動作的鏡頭中,前往家的旅途。
在一陣又一陣的呼吸聲中,這個夜晚的靜,沉睡得太過突兀。
你甚至忘了自己的呼吸,像墜入一場音樂的饗宴,你活在樂符中,卻沒有身體。
有一段時間你忘了你不是那首曲。
那個時候自在降臨,你感到清醒,你想這就是生命所謂的美麗。
然後在空白的二分休止符上,
你卻又想起。
你並不是那一首曲。
你開始哀傷,你開始找尋,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
卻逐漸感到荒寂。
你在那裏,你又不在那裏。你不知道你其實到底在哪裡。
你只知道自己的身邊有一首曲。
而你疑惑起自己到底有沒有身體。
我感到荒蕪,我感到貧瘠,我感到土壤的乾枯我感到風的嘆息。
他們說我沒有思考的目的,他們說這是愚者的謎題。
他們說這真的只是一場遊戲。
考驗著我的心我的生命還有我以為的任何一切可能性。
這是一塊被杜造出的國境,我只是荒野上被風吹拂的一塊棉絮。
我所謂的追尋只是想要休憩。
因為這有這麼做,
我的飛翔才有意義。
我羨慕夜晚,世界的寂靜中,輕輕響起的鼻息。
如此沉著、緩慢,像螞蟻,在慢動作的鏡頭中前往家的途徑。
因為我總在飛行。
始終無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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