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2日 星期三

寂寞熊貓

小時候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熊貓娃娃
有一天他不見了
在某一次的家族旅行之後
他不見了

我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把他弄丟的
我努力回想努力回想
從帶著他出門到空著手回家的那一段時間裡我努力回想
卻始終想不起來那個最重要的環節

到底是什麼時候搞丟的

我不知道

只知道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手上了

那次出遊是個難得的旅行
難得的旅行就是那個
當你離開之後你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去那裡的旅行
那就是一個
當你離開了之後而且還回到了家
那就更不可能叫爸爸再載你一程回去那個地方的旅行

我就是在那樣的旅行中搞丟了他

我努力追蹤自己的記憶
我努力回想我到底是怎麼弄丟的
也許時間點沒那麼久
也許遺落點沒那麼遠
可是我想不起來
我發現我再怎麼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來

於是我生氣自己的腦袋瓜這麼不爭氣
接著我討厭自己的冒失還有自己的粗心
最後我跟自己鬧起彆扭
我瘋狂的跟自己賭氣

然後我跟自己妥協

我妥協

所以我杜撰出了一個熊貓娃娃跟我最後離別的畫面場景

那是我要回家的時候
在坐上後座關上車門的那一刻
他掉到那片停車場上的水泥地上了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
他一定就是在那個時候滾落的

而在我給自己的記憶下了這樣一個暗示之後

我就再也想不起來

我曾經擁有過他的任何一個時刻

我再也想不起來
熊貓娃娃跟我曾經再一起的任何一個證據

認認真真的
我真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所有我對熊貓娃娃的記憶
只剩下那一天在我關上車門之後

他掉落在那片空曠水泥地的停車場上的模樣

沒有我
只有他
躺在那片灰色的水泥地上

然後其他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想不起來任何其他畫面
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他的痕跡
我的身上沒有他的重量

所有我對他的印象都只剩下

他獨自躺在那片水泥地上

人類的腦袋真的很不可思議
我杜撰了一個畫面
而她就這樣吞噬了其他曾經存在過的真實情節

就好像一本故事書被撕去了書頁
只剩下封底遺留在那裏

而且還是一個悲傷的背影

甚至想不起來主人翁的正面模樣
想不起來他曾經發生什麼事
遇過什麼人

你只記得他一個人孤伶伶的模樣

而那就是全部了

我仍然記得二十幾年前我曾經有一個我很喜歡很喜歡的熊貓娃娃
那是一種感覺
一個曾經有一個東西對我很重要的感覺

但每當我想起他的時候

只剩下我幻想出來的

那個模樣

2015年8月15日 星期六

失眠,第十九天

沒有想入睡的時候,
睡意總是侵襲而來。
想要乖乖入睡時,
睡意卻頓時消散。

像愛情一樣。

所以當睡眠成為一個目標的時候,



就得不到。

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迷途


癡癡的想望 其實一點都不靠譜
淚濕了衣襟 也喚不回當初的幸福
撥弄著指針 想要時間走的快些
不停的畫圈 原來是自己做了侷限

沒有切線 無法逃離悲傷的房間
不再相戀 只剩下眷戀陪伴在身邊
曾經的盼望 現在都一一擱淺
孤獨的鯨 在大海終於迷途

他的叫喚不再有人能回覆
他的身體在黑夜裡迷了路
偌大的藍成為吞噬他的包袱
他努力的翻轉卻只剩下迷糊

回家的路 在遠方 只能想像
沒有地圖 該怎麼 指引出方向
回家的路 在遠方 不再有人等他
沒有了仰望 在星空下 只有徒增悲傷

癡癡的想望 其實一點都不靠譜
淚濕了衣襟 也喚不回當初的幸福
撥弄著指針 想要時間走的快些
不停的畫圈 原來是自己做了侷限

沒有切線 無法逃離悲傷的房間
不再相戀 只剩下眷戀陪伴在身邊
曾經的盼望 現在都一一擱淺
孤獨的鯨 在大海終於迷途



需要


  Y說,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到後來也只是在等待需要我們的人而已。

  為什麼?因為讓自己受了太重的傷起不來了。

  曾經你需要的人不會扶你起來了。

  於是你就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拐一拐地、慢慢地在因此而落後其他人的路途上繼續生活。你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趕上其他人,其實你也沒有心思再去思考這些,你只能先讓自己穩著點、低著頭、看著路,摸索著未來的方向。

  你沒辦法苛求什麼,因為你需要的沒有人能夠再給你。他們只會告訴你,要堅強,要獨立,要自己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即使你期盼愛。

  但你只能等待,因為你需要的人不要你了。你只能開始等待需要你的人,然後你拐著腿向他走去,也許他也是個拐了腿的人,陪他走一段,直到他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回到自己的軌道上,慢慢走著,也許等腿傷好,也許不會好,但你會一直走著。

  因為駐足在原地的話就實在太寂寞了。

  這不錯,繼續走著,表示你比很久很久以前的你好了一點點。

  這時候我才知道C君的難過,被需要,是多麼一件微不足道卻讓人肝腸寸斷的企求與盼望。有些人能夠自己擁有動力,有些人不行,「而我們此刻就是沒有能力的那一種」,Y說。

  但只要繼續走著就沒有問題的,Y說,因為走才有希望,即使你仍然回頭張望,自己失足的那個時間點,即使你偶爾抬頭,遙望著遠方有一雙曾經熟悉的手會出現,而他沒有。但你還是會持續前進,在你又慢、又疲憊的腳步裡,你仍然可以被別人需要,而你也願意伸出手。

  這樣也好,不是嗎?

  我笑了笑,但Y沒有笑,她只是哭了。



  「沒人規定我們不能掉眼淚吧」,Y一邊掉著淚,一邊笑了。

2015年8月4日 星期二

失眠小丑

站在路口 想怎麼走
才能走到回憶的街頭
寧靜巷弄 仍然溫柔
好像一切從沒有變過

缺一雙手 在我身後
擁抱著我完成過去的等候
泛白天空 鬧鐘作弄
頓時害我忘記了初衷

那個時候也許我們漫不經心
以為陪伴可以亙古不變到永久
轉頭發現原來真的歲月如梭
你的身材走樣 我的眼角起了皺

曾經的熟悉成為陌生讓人嘆息
你的世界我的生活成了平行時空
兩顆行星在宇宙裡獨自漫遊
即使擦肩而過也不再有夢幻泡沫

我的青春仍然活在我的身體
只是熬夜失眠讓我成為了小丑
每個夜晚像是調皮的序曲
黑幕引領我走進又一場失眠鬧劇
我在街頭像是玩著躲摸摸
尋找你的身影想要給你個驚喜
但是真實總是讓我莫名的乍醒
一次又一次的發現原來戲已告終

夜悄悄的走 肝無聲吼
黑眼圈讓我成為了小丑
為了什麼 醒著作夢
也許只是等待雙人床的另一頭






Station

然後,
我就比你的年紀更年長了。

就像我曾經的同學一樣,
永遠的20歲。

我記不得你離開的時候是哪一年,
也不記得你的年紀,
那個時候的你大概也是三十歲,
現在的我們也已經三十幾歲了。

說天堂還是地獄,
我其實說不定,也不相信。
我是個存在主義者,卻也是個不可知論者。
你懂。

那裏的風景如何?
是一片藍天?
還是一片火紅的海?
是黑色宇宙的蒼芎?
還是沒有色彩的空無?

有意識?
或是沒有意識?
在我們前往之前我想我們不會知道。

只是很想很想知道,
那你看到真相了嗎?
真實的實像,
不是透過放大鏡看的燭光、
不是透過主觀的思維,
你看見了嗎?

還是有人在傷心著,
為著你,或為了之後生活的碰碰撞撞而想起的你。
我還好,我的心情其實乾乾的。
我只是會為那些還活著,想著你而悲傷的朋友而難過。

這是我又一個失眠夜。
我總會在失眠夜想起你寫的那首不眠夜。

也會想起你彈奏的那一首全世界失眠。

到底現在的你,
是永遠的入睡?
還是永遠的失眠呢?






《不眠夜》李小海
https://soundcloud.com/richtersodom/2009-1

當被思念吞噬之後我遺忘了如何入睡
看著窗外發白的天空 伴隨不變的是裊裊的香菸
無法擁抱夜晚的第十七夜 想到除了妳再沒有誰
村上春樹撫摸我的眼淚  我卻還是不停的 想念 想念 想念

妳仍是我被賦予的寂寞
原來真的有所謂的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
妳永遠是我揮之不去的寂寞
我會一直記得今夜的軟弱 今夜的軟弱

當被思念吞噬之後我遺忘了如何入睡
看著窗外發白的天空 伴隨不變的是裊裊的香菸
無法擁抱夜晚的第十七夜 想到除了妳再沒有誰
村上春樹撫摸我的眼淚  我卻還是不停的 想念 想念 

妳仍是我被賦予的寂寞
原來真的有所謂的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
妳永遠是我揮之不去的寂寞
我會一直記得今夜的軟弱 今夜的軟弱

夜漆黑 淚濕眼 沒有妳的不眠夜
妳那雙手是我夜夜潰堤的想念

妳仍是我被賦予的寂寞
原來真的有所謂的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
妳永遠是我揮之不去的寂寞
我會一直記得今夜的軟弱 今夜的軟弱





好吧,聽著你唱的不眠夜,我還是哭了。

失眠,第八天

醒著
是為了跟某些東西對抗

為社會
為國家體制
為世界

當然不是以上

其實只是想要對抗著自己
自己的寂寞
自己的醜陋
自己的瘋狂
自己對自己的失望

失望
這件事情總是持續著
對每個人都是

如果沒有失望
那就只是腦袋有洞的渾賬自大狂
想必他們每天打著手槍都以為自己最後射在女人臉上

我還在試著接受自己的愚蠢是自己真實的一部分
我還在適應那些離我遠去(拜託也讓我停止期望回來)的愛與不切實際的想念

每個夜晚我努力思考生活究竟是什麼
這其實很變態也很吊詭
夜晚是人類最低潮的時期
也是人安睡的時刻

雖然天曉得人類當初在生物設定史到底是為了什麼有這樣的機制

而我卻在這時候抵抗著這庸人自擾
跟自己的生命打賭注
即便也許正在這麼做的我正在擱淺

我仍止不住內心的渴望 清醒地向自己挑釁




2015年3月6日 星期五

夢_20150306



外星人已來到,他們在某些國家短暫落腳,進行問卷調查。

我們知道他們會帶走一部分希望離開地球的人。


這是一則國際新聞。我們看到電視畫面上的飛碟,還有其所發出的聲音。



在跟家人乘車不知道前往哪裡的地方,像香港。卻又知道是在台灣。

我看見飛碟從深夜的天空出現,就像電視畫面裡的模樣,卻很真實的出現在我眼前的天空。

飛碟像一把槍,側身仿若長窗的構造閃若著紫藍色的光。

巨大的聲響震顫著天空,令我吃驚。




我們停車,忘了為了什麼,我去了一家木屋裝潢的咖啡廳買了些甚麼。

外星人,就像外國人一樣的面孔與穿著,他們拿著問卷問著等候排隊的人類。

不知道問卷上寫了什麼。我也沒有那麼在乎。


走出了咖啡廳,走過了咖啡廳的戶外長廊,在咖啡廳大門我與外星人擦身而過。

示意了借過。他們就像外國人在做問卷般的平常。

人們排隊填寫問卷的數量又多了一點。


我上車。心裡想著為什麼我沒有去填寫那份問卷。


因為我不想離開地球。我覺得哪裡都沒差。


坐上車,我們駛離了那家咖啡廳,那些外星人短暫駐足的地方。

一個跳舞的女孩得到了機會。

遠方她飛騰起身進入了飛碟。


一個女性號誌的燈光閃起。

恭喜第一位得到認可的女孩。



坐在車上後座,Martin Freeman轉頭看了看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在車上)

我搖搖頭,示意我並不在意。也無感。


2015年3月4日 星期三

出口尋找中



我在地獄。


這裡沒有天氣。








就像詛咒綿延不斷。

像條黑色的河,流向黑色的地平線。




2012年5月1日 星期二

孕育

我夢到我生了孩子。 我夢到在生產的過程中,好順利。 我夢到剛出生的孩子一直望著我。 我夢到我的孩子望著我,並且對我喊「媽媽」。 我夢到我開心的說,這孩子一定是個天才。 我夢道我對這孩子抱持著好大的期望。 我夢到我望著那孩子,然後說: 我有辦法為他哺乳嗎?

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

Just the way I am.




If you don't like it.

Forget it.
















即便是我自己呢?



















這就是我的一部分。































我從來就不期望有人接納它。





































因為它是個糟糕的傢伙。





















但是我愛它,

比甚麼都深。




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價值




無論他人如何判斷,
有時候,
自己能夠搞清楚,
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所謂生命的旅途,
就像通過陰道時的模樣。
我想那個時候的我,

一定不小心張開了眼睛。



那是一座黑暗潮濕的甬道上,
一如人生路途中每每所見的樣貌,
我努力爬行,

因為只有自己才有辦法前進。

時間、空間、環境推擠著我們孱弱的肉體,
沒甚麼是我們可以拒絕,
也沒甚麼是我們可以接受的。
所謂的呼吸,
就是我們爬行的目的。


不要告訴我什麼叫做自我蒙蔽,
也不要告訴我什麼叫做逃避,
更不用告訴我,
我的自私正在盤踞。

這些事物不需要去定義。
因為他就是一種既有樣貌。
而世界並非二元論,
我們需要證明的,

是對自己。



承擔所有被動的命運,
承擔所有主動的決定,
承擔傷害與被傷害的可能性,
承擔快樂與痛苦交替的來襲。


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樣貌,
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欲望。


然後追求,
然後擁有,
然後失去,
然後反省。

然後追求。





如果說要去定義,
那大概就是選擇,
遍體鱗傷,
還是日漸茁壯。







我始終不確定自己的能力。







我希望擁有愛。

我希望自己擁有智慧。

我希望面對生離死別卻不再是絕對的悲傷。

我希望自己能夠面對自己的死亡而沒有恐懼。






這就是我此生的目的。





2011年9月12日 星期一

公平




這世界不會自己公平起來。





你必須在自己心中建築一座秤。

去判斷你所要判斷的。

你可以評判自己的位置。

但不要評判你所判斷的。









因為這樣就夠了。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孤獨在唱歌




我在海平面上載浮載沉。




我讓自己遺落在那座海。


那是我眷戀的地帶,

那是我的家,

那是我的樣貌。




你會說你不懂。

她會說我到底在搞什麼?

我知道他們會覺得無法理解。








但那就是我靈魂的模樣。




我在黑色的夜裡獨自潛伏在那裏。











因為我身上的傷口鮮血滿溢。



只有海水能夠洗滌。



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

沮喪,依舊




無法決定。

無法面對。




人的感情脆弱而纖細。

這真是個糟糕的景況。





而且我身列其中。

卻無能為力。








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可以


我希望能夠瘋掉然後被丟到瘋人院


我覺得會非常好









即使我知道那裏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不是人。


2011年7月25日 星期一

sometimes I say



有時候我想從高樓一躍而下

有時候我想著那把轟掉我腦袋的手槍

有時候我想著自已散落在鐵軌上

有時候我想著自己像K一樣懸掛在房間中央

有時候我想著




我那麼地想著







我甚至在腦袋裡做出了一具充滿滑輪結構的絞刑機

試著以各種可能性完成我想要的療效







我這麼的想著

這麼的想著

偶爾是那麼努力的想著








然後我知道,

在那之前,

我其實仍然必須要盡全力的活著。

2011年7月19日 星期二

思想應該放圈圈



寫著劇本我想著天方夜譚。

如果能把天方夜譚都記下來就好了。

但是寫下來也沒有用。



業主會說這也差太遠了吧。





所以我想沒差啦。

腦袋繼續想。雙手持續敲打著鍵盤。

這是兩碼子的事。


就像2度空間的世界與3度空間的世界,

他們其實同步運作,甚至錯身而過。

不過都在幹著自己份內的工作。



那就這樣沒差啦。

只是偶爾我被螞蟻拌倒。



想著這份工作真是他馬得無趣而天方夜譚還在我腦中盤旋。




如果只有自己承擔就好了



我總是揣想也許我能夠成功得騙過自己。

不過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我大概已經深深的破功了。


但這是一場鍛鍊。

我倒是一直這麼覺得。

而且盡量讓自己就沒有下文。








那麼再另外起個頭吧。

如果很多事情,只有我自己承擔就好了。


那樣真的就好多了。





不用去擔心別人會承受著什麼。

因為我可以調整我的肩膀,轉移那些重量。

也許讓它均勻分布,也許讓它一肩獨攬。

也許有點重,也許有點痛。



不過自己承擔,其實是一件很棒的事。


不管,那擔子到底是苦是痛。





能夠去承擔那些,就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而不是在某一天,


發現自己沒有要等待的人,沒有要等待的事,沒有要等待的物。


然後發現自己的孓然一身。








而且還看不到世界的盡頭。

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

其實我想像得比我說得多太多



意識在賽跑,
他永遠跑得比我快,
我老是氣喘吁吁,
但我們的競賽卻從來沒有停歇。

其實這樣很不合理。


在那裏沒有遊戲規則,
我們搞著我們想幹的蠢事。



他勢必會是一場蠢事。



不然我就太聰明過人了。

而這樣不行。



沒甚麼規矩與邏輯可以追尋,
我喜歡在不該打破的時候打破規則。
我喜歡在想不通的時候胡思亂想。




Y說我是個笨蛋。

她說如果我不喜歡什麼,
我就不應該成為我不喜歡的那個什麼。




我喜歡Y。

可惜我始終不能成為她。



在那天夜裡Y語重心長地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我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但其實我不知道。






「這叫做逞強。」

Y提醒了我。